那神态,那做派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这铺子的主子。
这是料准了铺子里没有人会算这笔账,明目张胆做假账。
这事,得在她进国子监前解决了。
国子监一月只有四日休沐。
出来一趟什么都干不了,等下次再回来,周金桂早把账做平了,证据也毁干净了。
宋以安扭头,扯了扯傅羲和的袖子,示意他低头。
她凑到他耳边,说了几句。
傅羲和听完,往她面上扫了一眼,唇角勾起,点头离去。
“金掌事。”
宋以安走到柜台前,笑眯眯地唤了一声。
周金桂眼皮都不抬一下,“二小姐这是要走了?那花生酥还没买回来呢,您再等等。”
宋以安拉了把椅子坐下:“不急,我坐着等会便是,趁着这会有空,咱们来对对账本。”
她把账本往柜台上一放。
周金桂看了一眼那账本,丝毫不慌,眼底全是不屑,对面就一黄毛丫头,还能看懂账本不成?
红妆裁自开门到现在,没请过一个管账先生,里里外外全是她一手打理,账怎么做,数怎么填,她闭着眼睛都能玩出花来,笑呵呵开口道:
“小小姐,不是老婆子看不起你,这账本给您,您也看不懂,毕竟您年纪还小,账本这些东西啊,还是让二夫人来管就好。”
宋以安没接话。
她只是往后看了一眼,顾氏从里间走了出来。
方才在里间,女儿已经把账上哪里有问题,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。
丈夫活着的时候,也教过她一些。
后来丈夫走了,家里也是她自己撑着,虽没有女儿那般聪明,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。
这几日忙着进货裁衣,加上信任大嫂派来的人,这才没顾上前头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