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曼没有怀疑罗点点的话。
罗点点的父亲是行政科的包片干部,日常工作就是跟居委会打交道。
那些居委会大妈,工作积极性高得很,芝麻大点事都要往上报——谁家婆媳吵架了,哪个院里来生人了,甚至谁家男人喝了酒打媳妇,她们都能第一时间掌握,然后第一时间反映到罗点点父亲那儿。
罗点点没少跟她吐槽,说家里晚上一推门,沙发上准坐着一圈大妈,她连写作业的地方都没有。
后来上了高三,罗点点母亲终于发了飙,把那些大妈往外赶,家里这才消停点。现在高考结束了,估计那些大妈憋了许久的话,终于“井喷”了。
“走!”李曼对着话筒说,声音里带着气,“现在就去麻将馆,把他揪出来!”
罗点点在那边愣了愣:“现在?人家都走了呀。我爸说看见他的时候是下午,这会儿早没人了。”
李曼握着话筒想了想:“那明天呢?明天他还去不去?”
“这我哪知道,”罗点点说,“要不我让我爸明天帮我盯着点儿?”
“不用,”李曼说,“他肯定还会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一个人一旦做坏事,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,”李曼说,“这是规律。”
罗点点在电话那边暗暗吐了吐舌头——这话听着,怎么那么像李曼她爸在单位做报告?
“可是,”罗点点小声说,“现在都毕业了呀。你虽然是班长,去管也不太好吧?”
“有什么不好的?”李曼声音拔高了一点,“我这是在跟歪风邪气作斗争!总不能看着社会上的不良风气,浸染到我们班同学身上吧?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而且韩学涛成绩好,这次很可能考上大学。万一他在暑假里做了什么违法的事,上不了大学怎么办?我们班的升学率,还有名声,都要受影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