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给您倒杯热水。”
转身去厨房,拿了暖水瓶和搪瓷缸,倒了杯热水。端着出来时,韩德富已经坐在那张旧沙发上,脚边放着个绿色的工具包——就是那种电工常用的帆布包,用了好几年,边角都磨白了。
韩学涛把水递过去,韩德富接过来,没喝,放在茶几上。
他弯下腰,把那个绿色工具包拎起来,放在膝盖上,拉开拉链。
里面是一包东西,用旧报纸裹着,方方正正的。
韩德富把报纸打开,露出里面的钱——一沓一沓的,十块的、五十的、一百的,捆得整整齐齐。
他把钱往韩学涛面前一递。
“这钱你拿着,八千块。点点。”
韩学涛愣住了。
“爸,您这是干啥?”
韩德富看着他,眼神沉沉的,语气格外认真。
“你大学得去上,不能为了八千块钱,把前程断了。”
他把钱往韩学涛手里一塞。
“上次你大伯拿来的那三千,我今天让你妈退回去了。那边的事,回了。”
韩学涛张了张嘴。
“爸……”
“我不能因为这点钱,卖儿子的前程。”韩德富说,“这八千你拿着,去交学费。一两个学期应该够。剩下的,到时候爸再给你想办法。”
韩学涛看着那个工具包,看着里面那一沓沓的钱,心里忽然堵得慌。
他抬起头,望着父亲。
“爸,您买断工龄了?”
韩德富点点头。
“买断了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,没了往日说这事时的愤懑,“那破单位,不尊重人,呆着也没意思。我就不信了,离开那破厂子还能饿死我?”
掏出烟,点了一根。
“凭我这把子力气,凭我这一身技术,还养不活这个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