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。
韩学涛睁开眼,在床上躺了两秒,翻身坐起来。
比平时还早了半小时。
他穿好衣服推开门,愣住了。
外屋灯亮着,母亲站在灶台前。父亲则坐在那张旧餐桌旁,端着碗喝豆浆,碗边放着半根油条。
“爸,妈?”韩学涛走过去,“你们怎么也起这么早?”
赵秀荣回头看他一眼,笑了:“你朱阿姨那边新拿来个毛衣花样,说是客人要得急,我早点过去看看。”
韩学涛说:“妈,你也别太辛苦了。”
“这点工作算什么?”赵秀荣摆摆手,“妈心里有数。你快坐下,面条马上好。”
韩学涛在父亲对面坐下,看向韩德富。
“爸,你还要去单位?买断工龄不是不用去了么。”
韩德富把碗放下,含混道:“看看以前那几个徒弟,说请我吃饭,中午不回来了。”
他咬了口油条,目光落在韩学涛身上,叮嘱说:“那钱你放好,一会儿最好去办张银行卡存起来。要不要我陪你去?”
韩学涛连忙摇头:“不用,我待会儿跑步,顺便就存了。”
韩德富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屋里安静了几秒,只有灶台上咕嘟咕嘟的水声。
赵秀荣看看儿子,又看看丈夫,心里忽然有点发酸。
看看人家孩子,高考完哪个不是在家睡懒觉,然后到处玩?
自家这个倒好,起得比以前还早,早上雷打不动去跑步锻炼,中午还要去打工赚钱。
儿子越懂事,她这当妈的就越觉得愧疚。
这孩子从小就学习好,从没让他们操过心。反倒是他们做父母的,给儿子拖后腿。
韩德富也是一样的心思。
他放下碗,心里琢磨着:退下来了,也不能在家干靠着。今天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