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学涛回到病房,在床边坐下。
韩德富没睡着,睁着眼看天花板。沉默了一会儿,他开口:“你大舅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“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?”
韩学涛没接话,拿起床头柜上的苹果开始削皮。
韩德富叹了口气:“小涛,大舅再怎么着也是你舅舅,是咱家亲戚里混得最好的。以后你大学毕业,走上社会,多一份关系多一条路。你刚才那态度,不好。”
韩学涛手里削苹果的动作没停,刀刃贴着果皮转了一圈,薄薄的皮连成一条垂下来。
“爸,我这条路不用靠他。”
韩德富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韩学涛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:“大舅那种关系,锦上添花可以,雪中送炭没戏。我要是混得好,他自然凑上来。我要是混不好,找他也没用。亲戚不亲戚的,说到底还是看你自己站多高。”
韩德富接过苹果,没咬,看着儿子。
韩学涛又拿起一个苹果,给自己削:“我不想靠谁照顾。我想照顾你们。”
韩德富沉默了半天,最后叹了口气:“你长大了。以后你自己处理吧。”
他又咬了口苹果,嚼着嚼着,忽然声音低下来:“爸没本事,赚不到钱,还拖累你。”
韩学涛手里刀一顿,抬眼看他:“爸,我的命是你给的。跟我还这么见外?”
他咬了口苹果,笑了:“是不是生我的时候你没出力啊?”
韩德富一愣,反应过来,笑骂:“臭小子!你在这儿陪夜是要气死我是吧?明天换你妈来,你不用来了!”
韩学涛笑着继续啃苹果:“爸,你要是不困,咱俩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?”
“聊聊你那俩徒弟呗。今天喝酒喝得怎么样?”
韩德富一听这个,来了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