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学涛推着自行车,和李曼沿着河边慢慢走。
他没问李曼她爸是干什么的。能知道这种还没发布的官员变动消息,显然在政府内部有一定层级。问了反倒显得刻意。
“那种人,”他说,语气淡淡的,“关我一个穷学生什么事儿。”
面上漠不关心,心里却另有一番波澜。
看来自己埋的那个雷,炸开了。
精准斩首。
虽然后面那些手段因为时间紧迫,办得粗糙了些——寄举报信、栽赃名片,都是在父亲突然退钱打乱节奏后仓促上马的。但行吧,至少结果是好的。自己现在能调动的资源就这么多,能做到这一步,可以了。
两世仇怨,一朝得报。
上一世那个把自己送进监狱的周建国,这一世终于栽在自己手里。那些憋了两辈子的块垒,在这一刻仿佛被什么东西一扫而空。
他心里忽然一阵莫名的轻松。
这轻松一上来,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像有一块磁石吸住了阳光,脸上都莫名光亮起来。
李曼在旁边走着,一扭头,正好看见他的侧脸。
夕阳从河面那边照过来,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。眉眼舒展着,嘴角微微翘起,跟平时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完全不一样。
她愣了一下。
罗点点和于玲老说这小子长得帅,她以前没觉得。现在看……好像确实挺阳光的,也挺耐看的。
再想到马上就要和他一起进同一所大学,李曼心里忽然冒出一点小小的美好。
这点美好一滋生,时间就像被拉长了。
两个人沿着河边走,自行车轮子慢慢转着,偶尔压到一颗小石子,发出咯噔的响声。二十来分钟的路,仿佛走了一天那么久。
...
河滨公园到了。
公园本身免费,但里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