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周师傅低声说道。
“急不得,一急就容易撕坏下面的真迹。”
李伟和沈佳宜站在一旁,屏住呼吸,都有点紧张。
周师傅耐心地等了十分钟。
见纸差不多润透了,才用竹起子的尖端,小心翼翼地挑起一个角。
竹起子的弧度控制得恰到好处,既挑开了表层,又没伤到下面的纸。
“有戏。”
周师傅眼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用指尖捏住那个小角,一点点往上揭。
只听刺啦一声轻响,像春冰碎裂,表层的画纸被揭起了一小条,露出下面一层泛黄的,带着细密纹路的古纸。
“是宣纸!而且是生宣,年份不短!”
沈佳宜忍不住低呼一声。
周师傅继续手上的活。
他的手指捏着画纸的力道很稳,既不会让纸滑脱,又不会因为用力过猛而撕裂。
揭到一半时,表层的画纸突然卡住了,有地方和下面的真迹粘得特别牢。
周师傅停了下来,眉头微皱。
随后,他又用排笔蘸了点温水,在卡住的地方轻轻刷了刷。
等了片刻,他换了个角度,用镊子辅助,一点点把粘连的地方分开。
这一下用了足足五分钟。
周师傅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他却浑然不觉,直到那一小块粘连的地方彻底分开,才轻轻舒了口气。
李伟心里暗暗佩服。
这哪是揭画,分明是在和时间对话,在尘埃里打捞珍宝!
随着表层的赝品画纸一点点被揭起,下面的真迹渐渐露出全貌。
先是一角青竹,墨色浓淡相宜,笔锋遒劲有力。
接着是半朵菊花,花瓣的层次感十足,仿佛能闻到淡淡的花香。
再后来,是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