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滚爬爬地收拾好现场,踉跄着退了出去。
高无庸看着杨博起这一手恩威并施,暗赞此子手段了得。
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,悄然离开了厨房。
当晚,皇帝饮下未加料的御酒,吃了寻常的佳肴,虽觉味道依旧精美,却没了往日那股难以自持的亢奋劲头。
加上高无庸在一旁适时劝谏“陛下连日辛劳,当以龙体为重”,皇帝兴致索然,并未留宿,起驾回了养心殿。
李嫔见皇帝竟未留宿,心中又惊又疑,将一腔怒火撒在了钱福身上:“没用的东西!定是你伺候不周,惹了陛下不快!”
就在这时,杨博起忽然出现,屏退左右,对李嫔躬身一礼:“娘娘息怒。陛下今夜离去,并非钱福之过,实是有人不想让陛下留在永宁宫。”
李嫔一愣:“你什么意思?”
杨博起使了个眼色,钱福噗通跪地,哭丧着脸将曹化淳如何威逼利诱他下药,以及刚才被杨博起当场擒获之事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当然,他隐去了被喂附骨蛆一节,只说是杨博起救了他,他幡然醒悟。
李嫔听完,脸色煞白,惊得后退两步,指着钱福:“你……你们……竟敢……”
她万万没想到,自己一心争宠,竟成了别人戕害龙体的工具!
杨博起适时开口,语气沉重:“娘娘现在明白了吗?皇后娘娘并非真心助您固宠,她是要借您的手,行谋害陛下之实!”
“一旦陛下龙体有恙,追查起来,这药是下在您永宁宫的膳食中,经手的是您的心腹太监,献上药膳方子的是我杨博起!”
“皇后和曹化淳大可一推二五六,将所有罪责都扣在您和我的头上!到时候,娘娘您便是谋害圣驾的替罪羔羊,抄家灭族,亦不为过!”
这番话像是晴天霹雳,将李嫔彻底震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