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英小姐?”杨博起上前,拱手一礼,“夜深露重,小姐为何独自在此?”
沈元英闻声回头,见是杨博起,勉强笑了笑:“原来是你。没什么,只是心中有些烦乱,出来透透气。”
她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无奈,“方才回了一趟家,提及与赵家的婚事……那赵显宗,竟还不死心,闹着要请陛下赐婚,幸亏被赵侍郎强行压下了。真是烦人得紧。”
得知此事,杨博起温声安慰道:“小姐不必过于忧烦。赵公子虽有意,但陛下圣意未明,赵侍郎亦是明理之人,此事尚有转圜余地。”
沈元英摇了摇头,目光望向远处宫墙外的夜空:“我只是更想念北疆的沙场,想念纵马驰骋的日子。这深宫高墙,锦衣玉食,却总让人觉得憋闷。”
杨博起看着她被月光勾勒出的侧影,那份不同于寻常闺阁女子的气质,让他不禁心生几分敬意。
他沉吟片刻,轻声吟道:“醉卧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回……边关苦寒,却也自有天地辽阔和热血豪情。”
沈元英猛地转头,她没想到一个太监竟能随口吟出这等边塞诗,且语气中并无酸腐之气,反带着一丝理解。
杨博起微微一笑,眼神有些悠远:“奴才惭愧,并未亲历过沙场。只是幼时曾随家随长辈游历边关,见过大漠孤烟,长河落日,听过戍角悲吟,感受过那里的风沙与豪情。虽只是匆匆过客,却也心向往之。”
这番话,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。
沈元英像是找到了知音,脸上的烦闷消散不少,兴致勃勃地问道:“你去过哪些关隘?可见过黑水城的残阳,听过玉门关的驼铃?”
月光下,水榭旁,两人竟就着边关风物、塞外传闻闲聊起来。
杨博起凭借前世记忆,言谈间颇多真知灼见,偶尔引用的诗句也恰到好处。
沈元英听得入神,不时发问,眼中异彩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