泉下有知,见殿下如此自苦,只怕也难以安息。”
提到“驸马”二字,朱蕴娆的身体颤抖了一下,一直平静的眼眸骤然变了光芒,双手猛地攥紧,声音陡然变得尖锐:“安息?他如何能安息?!”
“他死得不明不白!我想替他报仇,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,反而成了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!”
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恨意,又有一种不甘心的无力感,完全是不由自主的情绪宣泄。
这番话一出,杨博起也是心中一震!
驸马战死沙场,乃是国殇,何来“不明不白”,何来“报仇”之说?这其中必有惊天隐情!
但他深知此刻绝不能深问,否则必会刺激到她,可能会让她作出更激动的反应。
杨博起立刻放缓语气,语气里充满理解:“奴才能明白长公主的恨。正因如此,殿下更需保重凤体。”
“唯有殿下安康,神智清明,方能厘清往事,慰藉逝者。若殿下一直沉疴缠身,亲者痛,仇者岂不快意?”
如月公主也泪眼婆娑地附和:“姐姐,杨公公说得对!你要好好的,才能做你想做的事啊!”
朱蕴娆剧烈地喘息着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椅中,声音更低:“谈何容易……”
杨博起知道她心防已松,沉声道:“殿下,治病如抽丝剥茧,需循序渐进。”
“奴才不敢说十成把握,但有七成信心,可助殿下控制病情,安神定志。”
“另外三成,需殿下自身生出求治之心,配合调理。只要殿下愿意一试,奴才必竭尽所能!”
朱蕴娆缓缓抬起眼帘,空洞的目光聚焦在杨博起脸上:“你真有七成把握?”
博起回答得斩钉截铁。
殿内陷入一片沉寂,只有如月公主紧张的呼吸声。
许久,朱蕴娆极轻地点了一下头,闭上了眼睛,一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