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盒上好滋补药材交给宫女,又走到摇篮边,看了看襁褓中安然熟睡的婴儿。
“你来了。”淑贵妃示意宫女们都退下,只留沈元英在门口守着,“朝上的事,我都听说了。郑承恩死了,案子也结了。只是委屈你了。”她看着杨博起,眼中满是心疼。
她虽在深宫,但自有渠道得知朝堂风向,知道杨博起此番查案,顶着多大压力,最后却被高高拿起,轻轻放下,太子并未伤筋动骨。
杨博起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,神色平静:“谈不上委屈。雷霆雨露,俱是君恩。这个结果,已是眼下最好的安排。”
淑贵妃轻轻叹息:“我只是不明白,真相明明已经快要水落石出,为何非要止步于一个阉奴?那幕后之人,分明……”
“娘娘,”杨博起打断她,“有些事,不一定非要追出个水落石出。就像……分蛋糕。”
“分蛋糕?”淑贵妃一愣,这个说法她从未听过。
杨博起意识到失言,立刻解释道:“哦,是臣家乡的一种比喻。好比有一块珍贵的糕点,许多人围着,都想分一块。”
“负责分糕点的人,无论他怎么努力想分得公平,让每个人都满意,最后总会有人觉得自己的那块小了,或者别人的大了,从而怨恨分糕点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远:“所以,有时候,如果你惹不起那些真正想吃、也能吃下整块糕点的人,最好的办法,就不是张罗着去分这块糕点,更不要试图去评判谁该多吃,谁该少吃。”
“因为最终,糕点怎么分,分给谁,从来不是由分糕点的人决定的,而是由做糕点、拥有糕点的人决定的。”
淑贵妃是何等聪慧之人,立刻明白了杨博起的言外之意。
在这皇权至上的宫廷和朝堂,所谓的“真相”、“公正”,从来都服务于更高的权力和更复杂的政治权衡。
皇帝就是那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