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二人离去,帐中恢复安静。
杨博起从怀中取出那卷慕容钰遗留的羊皮地图,在灯下展开。
地图年代久远,皮质已然泛黄发脆,但上面用某种矿物颜料绘制的线条,依然清晰。
地图主体是大周南疆与南越接壤的边境地带,山川、河流、关隘、城池标注详细,有些官方最新舆图都未标出的小径、峡谷。
这显然是慕容钰多年镇守南疆,结合军情与实地探查所绘,价值连城。
但更引人注目的,是地图边缘,南越国境内腹地,用暗红色朱砂勾勒出的几个奇特符号,旁边还有南越古文字注释。
杨博起曾让莫三郎辨认过,那几个符号分别指向两个地方:一是位于南越东北部,与大理接壤的“迷雾沼泽”;另一处,则是更靠近南越都城升龙府西南方向的“巫神山”。
莫三郎只能勉强认出,文字注释中反复出现了“神陨”、“禁地”、“血脉”、“封印”等字样,串联起来,语焉不详,却透着神秘。
而“巫神山”的标记旁,还有一个模糊的图案,像是一把短剑,又像是一把钥匙,与地图角落另一个只剩一半的奇特凹痕图案隐隐对应。
慕容钰为何要绘制并标注这些?他的死,是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,还是这地图本身,就是招致杀身之祸的根源?
他将地图仔细收起,贴身放好。帐外,夜风呼啸,吹得军旗猎猎作响,也带来了南方湿润而陌生的气息。
……
二十余日急行,八万征南大军终于抵达了南疆第一雄关——镇南关。
关城依山而建,墙体以巨大的青黑条石垒砌,经年风吹雨打,遍布苔痕与烟熏火燎的印记,矗立于两山夹峙的险要之处。
关楼高耸,箭垛森然,一面挺立的“秦”字大旗在潮湿的南风中飘荡。
关墙上下,随处可见修补的痕迹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