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否寂寞透顶?”
一句说到陈萼生心坎里去,作声不得。
史蒂文生笑,“你有否读过艾略脱的朝圣者旅程?此刻你也是该类受害人,到过了,看到了,不外如此,却要设法应付反高潮带来的沮丧情绪,小姐,从此以后,锦衣美食,再也无法使你快活。”
“史蒂文生,你为何诅咒我。”
“出来吧,我们见个面。”他很同情她。
“何处去?”
“海洋馆,那里有可爱的孩子们。”
见了面,才发觉他留了一脸胡髭,深秋了,还只穿一件彩色缤纷的花裙衫,萼生前去揽住他的腰。
“坐下,坐下,看海豚表演。”他拍拍石阶。
“你已调回本家?”
“可以那么说,在香江留下无数俏丽少女破碎的心。”他摊摊手作无奈状。
“你是路过,还是特地到此?”
“当然特地来看你。”史蒂文生收敛了笑容。
这时候,两尾活泼的海豚飞跃出场,孩子们鼓掌欢呼尖叫不已,气氛上佳。
“看我?”萼生意外,他们之间的交情不至如此。
“你瞧你,没事人一样,”史蒂文生责备她:“你忘了欠我们一篇稿件,且已预支大笔稿酬?”
萼生张大嘴,拍一拍额角,真的把整件事抛在脑后了,没想到美帝主义派人追上门来了。
“稿子动笔没有?”史蒂文生瞪着她。
陈萼生颓然摇头。
“对你来说,这篇稿件根本不应该构成任何困难,”史蒂文生统共不明白,“为何拉扯拖延?”
“我不打算写它?”
“甚么?你与我们订过合同,交稿限期是九月底,小姐,合同订明双方如有延迟,要双倍赔偿损失。”
“赔就赔,双倍就双倍,三倍就三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