授的助手,我们在大学见过一次。”
呵是,萼生终于想起来了,是舅舅的情人。她终于把自己弄出国了,“岑教授呢?”萼生忍不住问,舅舅断不会不与陈家联络。
苏美芝声音更低,“我不是同岑教授出来的。”
萼生反而放心。
苏美芝存放三千元加币,萼生迅速替她办妥手续。
她一个劲儿问萼生:“我可以来看你吗,你能否教我英语,我想学做几个道地的外国菜。我们得常常来往才是。”
萼生全无表示,只是微笑,萼生不是不替她高兴的,无论她用的是什么方法,至少苏美芝成功了。
岑子和与那位文化部部长之子都还没有领到出境证呢,倒底是女生有办法。
“嗳,”苏美芝忽然高兴得似只小鸟,“我男朋友来了。”
萼生好奇地看过去,谁,谁这么好救她出生天?
看清楚了,吓一跳,那是个很老很老的老人,男人一过中年,也分好几种,现代标准来说,保养得宜的六十岁并不算上年纪;但是这位老外国男人,恐怕己超过七十高龄,背脊都佝偻了,不折不扣是个老公公。
本来也无所谓,但是苏美芝欢天喜地,一副交了好运,自心底甜出来的样子使萼生觉得凄凉,只得怔怔看看他们两人亲密地搂着离开银行。
萼生默然回到电脑室,现在她希望他们每一个人,都可以出来:仁屏阿姨、午昌、舅舅舅母,还有子和与女友博小欣。
特别是一个人,刘大畏,萼生希望于有生之年,会有一日在街上碰见他,大喝一声:老刘,车子在哪里。
想到这里,萼生流下泪来-
后记,不,应该是前言——
岑仁芝伏在案上疾书。
台头日历翻到一九九二年八月廿六日,空白上写着“今日完稿”四个不大不小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