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反问:“为什么候鸟到冬天要南飞,为什么三文鱼要千里迢迢跃溪去产卵?上古时代的遗传因子,届时要发作。为什么?我怎么知道?问上帝。”
我和汤姆没有默契。他打电话来约我。我总给他优先权。
他说我是一个糊涂的人。我说:“我糊涂?我是公认的聪明人。”
他笑笑。
“我只是在世俗上不甚精明。”我承认。
“这就是糊涂。”他说。
“难得糊涂。”我说。
“你做独身女人是否做得很有味道?”他问。
“你猜呢?”
“子非鱼,焉知鱼之乐乎。”
“十分没味道,”我说,“最没味道是没个说话的人,其次没味道是少个人给家用。”
“多少家用?”
“够吃够用。”我说。
“你看我有没有资格?”他问。
“你?你何必付我家用?”我稀罕,“外头多少纯情少女,你为什么不去问她们?”
“青菜萝卜,各有所爱。”
“你爱我?”
他微微笑,双手插在口袋里。
“你不介意我的过去?”我试探地问。
“你入过狱?杀过人?放过火?我皆不感兴趣。”他说。
“我只知道你有份高尚职业。谈吐幽默。身材好得很,五官清秀。中英文程度皆属上乘之选。又不会无端端坐下来叫鸡鲍翅。我喜欢你这种年纪的女人,思想成熟,精神独立,很适合我。对了,最重要的是你不搓麻将,我最讨厌搓麻将的女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我们拟张合同如何?”我问。
“合同?对,商业合同。”他说,“走着瞧。”
我们并没有一起睡。不知道为什么,他不是那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