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媚说我很绝情,我至少应该与他打个招呼。
我冷冷说:“我一向不是那种大方的女人,把前夫的名字嚷嚷带在嘴边,什么‘我们不是夫妻,仍是朋友’,放屁!我也不必到处去哭诉他吃我穿我花我的,可是事情过去,各人走各路,阳关道、独木桥,我还跟他打招呼,他做梦!”
“可是人家只当你无情。”
“我还管人家?”我说,“我一向不理这些。”
“所以我说,一向我最佩服你。”她笑。
“现在世界变了,男人真噜苏,女人与他们分了手,没要他们什么,他们都还不甘心,到处诉苦博取同情,真反了。”
真反了。
梁在晚上打电话来问:“你为什么跟我疏远?”
“没什么,”我冷淡地,“这一阵子想静下来看看书不便与你交际应酬。”
“是的,我知道,因为我晓得你过去的秘密。所以你避忌我。”
“自然,”我又笑,“我不敢得罪你,我还打算陪你上床求你保密呢!”我摔了电话。
他又再打来。
我说:“我不想再说下去,就这样好不好?君子绝交,不出恶言。”
“为什么——”
“再见。”我说。
他没有再打来找我,如今男人们的水准益发下降,我想。在外宣扬我丑史的人,又多一个。
我觉得很困惑,怕有朝一日我在婚姻注册处结婚的时候会有人来阻止,一连做好几夜恶梦。
我谢绝应酬达半年之久,韬光养晦。
可是命不该绝,终于因为一些小事到律师楼办手续,而认识了一个律师。他很年轻,很漂亮,很沉默。照说这一号人物是轮不到我的。
可是出乎意料之外,我们结识第二天,他便打电话来约会我。
我?我看着镜子,不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