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我的人生观因为这些有生命的礼物而改变了。忙着为盆栽转盆换土,忙着训练鹦鹉说简单的字句,我渐渐把自我处于次要地位。
公寓越热闹,我越不胡思乱想。
周末我跟汤姆去游泳,原来他们有一大堆人,人多我便不怕难为情,他们滑水我游水。租着一只中国式游艇,足足可坐三十个人,又准备了三明治汽水。多年来我没有玩得这幺忘形,完全不记得自己的身份年龄,等到林来陪我说话的时候,我面孔与双肩已晒得通红。
“来,我帮你擦点太阳油。”他拿起那只瓶子。
我只好大方地转过背部对着他。他的手接触到我背部时,我没有异样的感觉,也许大家已经熟了。
他说:“你的性情随着天气似乎变得温暖了。”
“是的。”我想把神秘礼物的事告诉他,后来又觉得没到那个程度,因此不说。
“你晒黑了很好看。”他说。
“汤姆呢?”我笑问。
“游远了,别害怕。”他也笑,“他是健将。”
我只是想顾左右而言他,没接受男人的赞美已经很久很久,非常难为情,我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“你常常带孩子们出来游泳?”我问。
“一次带七个,幸运数字。”他说,“他们的父母老请我吃饭,我把他们带出来游泳,聊以报答。”
“一星期一次?”我问。
“不,有时候一个月……说不定,也得看什么时候有空。”他说。
我想他不是常常有空,有很多女孩子等着约会他。做王老五蛮开心,爱如何便如何,不过时间太多,如果不懂得打发,便显得太空闲。不过他没有这种困难。
“明天……明天你有空吗?”他问我。
“明天我要上班。”我愕然。
“我来接你下班如何?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