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报告与那位卜先生的行踪给我听。
--「我们去旅行,在郊外玩得很尽兴。」
--「他喜欢跳舞,我们常常跳到天亮。」
--「他说这是他十六岁初恋后第一次恋爱。」
这种话我也会说。
男人永远用陈皮老土的谎言骗女人也会相信,她们到底是受骗还是装胡涂,很难分辨。
我问:「-妈妈呢?」
「气呀,但是没办法,现在少奇不大肯见她。」小宛得意洋洋。
「我不相信,」我说:「-母亲是个美女。」
「嘿,许老师,-都不晓得什么叫做后生可畏。」
「再无礼我就准-上门来。」
她吐吐舌头。
这个女孩子跟她的母亲一点感情都没有。
她一直占着青春的优势,直到事情有了急剧的转变。
那日她缺课,下课我直接回家,她面色苍白地在门口等我,一见我便拉住。
「什么事?」我开门邀她进内。
「妈妈跟卜少奇下星期结婚。」她气急败坏。
我觉得很刺激。郭女士也是,明明知道这个卜少奇不是什么好人,偏偏像个小孩一样,任意胡为。
「她把房子过继到他名下,」小宛悲愤莫名。「我这一仗输得不清不楚。」
我不出声,十年后她就知道庆幸--幸亏输了。
「那是-妈妈,小宛。」
「是,可是她有什么地方像一个母亲?」
「-也不像一个女儿。」
「许老师,用金钱买回来的爱情,她居然也接受下来。」
「可以被金钱买得动的男人,-也不必稀罕。」
「可是母亲要他!」
「她胡涂。」我的确认为如此。
「我祝他们今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