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人讲,好像可以申请延期。”
“不延了。”
齐太太说:“趁现在还有一两分力气,把家搬过去也好。”
飞机票都订下了。
与黄硕出来吃茶,晓光双眼红起来,自从八岁起,她就没有正式哭过,再大的事情,至多双眼润湿,可见这次她是实在不舍得。
父母要求她扔掉所有不需要的杂物。
对晓光来说,一整套的叮当漫画,十多只芭比洋娃娃,历年来的课本,都是扔不掉的东西,难舍难分。
齐先生说:“晓光,你不能把整间房间带去。”
齐太太的意思是,除出个人衣物,什么都不要。
晓光说:“把这些有历史的东西扔掉,等于扔掉我的过去。”
齐太太啼笑皆非,“你有什么过去?”
齐先生莞尔,“你不会明白,他们年轻人最流行夸张。”
晓光这才明白有理说不清之苦。
结果这些宝贵的纪念品还是全部送出去了。
童年一切的回忆:看得残旧的课本,外婆送的第一盒腊笔,贴过堂的图画,穿过的派对裙子……。
本来想老人家替她收着,后来想想,也不好意思骚扰他们,因为根本不知几时回来,即使回来,也用不着它们,总有一日,要与过去说声再见。
晓光狠一狠心,把这些东西由母亲安排着送掉。
她沉默许多,晚间,对牢电视看枯燥的节目,双眼不知有没有吸收。
本来她最喜欢在晚饭过后与同学讲电话,照齐先生的说法是,电话会打融掉,但最近晓光很少再一说不停。
齐太太进女儿的房间,替她开亮了灯,“什么好节目?”
晓光熄掉电视。
齐太太看看女儿的床,“这张床还是你七岁时买的。”
晓光一生人只睡过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