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床,这是第二张,第一张是婴儿床。
她抱着膝头坐在床上,不知说什么才好。
“这并不是一个坏转变,晓光,你为何闷闷不乐?”
“我有吗?”
“太明显了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我们会回来的。”
晓光垂头,“即使回来,一切也不一样。”
“晓光,人生是一定有变化的,人与事不可能停留不动。”
“我明白这道理,可惜实践起来完全是两回事。”
齐太太轻抚晓光的头。
晓光紧紧抱住母亲的腰。
晓光办妥退学手续,齐氏夫妇也辞去业务。
亲友排队与他们送行,行李大部份已经寄出,他们一家穿来穿去只得那几件衣服,忽然显得有点拮据的样子,不由得再度感慨起来。
这一关也总算捱过,吃得肠胃差些儿出毛病。
黄硕说一连两个礼拜都找不到晓光。
“我不来送飞机了,有空写信给我。”
“再见黄硕,多谢你多年来的友谊。”
“晓光我也感激你的支持。”
“别忘记写信。”
“再见。”
晓光一直等到上飞机那天早上,才听到小兵的声音。
“几点钟飞机?”
“十点半。”
“在飞机场见。”他挂上电话。
齐太太问:“是小兵?”
晓光点点头。
他们一家人终于离开公寓,把锁匙交给管理处。
叫了计程车,往飞机场驶去。
看到小兵,发觉他双眼红肿。
晓光呆呆的注视他,没想到男孩子也会哭,是为着她的缘故吗。
小兵只是与她紧紧握一下手,就转身走,晓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