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,”她哽咽的说: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”
“快快停止,”我说:“来,我们出去逛逛,别困在屋子里闷。”
只不过得到一点点温情她就感动落泪,现代女人的悲剧,只要有人肯搭救她,别说是男人,是女人也肯,寂寞怕了,孤独怕了,也无所谓了。
她到洗手间去洗净面孔,忽然年轻好几岁。化妆品之于女人,有害无益,不知道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女人把面孔当调色板。
我承认些许化当是重要的,令女人看上去精神一点,但涂得厚实实,还是情愿一张素脸。
“来,去那里?”我问。
“随便那里。”她说:“听你的。”
我想:我们之间会不会因怜生爱?我越想越远,精神已不如从前那么痛苦,竟有闲情住意起女人的化当来,由此可知,玛莉从前在我身上用的心血,还是付之流水了。
我还以为自己会得去做和尚。
很慨叹,不由得看看身边的欧阳。人弃我取,或者人弃我之时,我没有今日之成熟,根本是另一番面目,又或者人家看见今日之我,也会心动,时间上之不凑巧,使即无缘。
也许三五七年前的欧阳亦是个赌气骄纵的小女孩,专会挑男朋友的错处,那时遇见她也没用,而现在,有这么一个女朋友真是福气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我问:“结婚是不是很贵?”
她笑一笑,“丰俭由人。”
“以后呢?”
“以后付贵税,吵嘴,轧在亲戚之间做人。”
“这么悲观?”
“当然得到伴侣后心境会好得多,有个人商商量量,大为不同。结了婚的女人多数驯和得多。如果一个女人婚后还一般的悍强横蛮,那女人简直无药可救,是天生的泼妇。”
我想一想说:“也许她婚姻生活不愉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