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不说什么。
我们挤在楼下一家小冰淇淋店,四周有孩子呱呱叫,到处嚷,我都不以为意。
有一个小女孩约三四岁,索性一半坐在我大腿上,我也不介意照顾她,喂她吃东西,替她样嘴,陌生人会以为她是我女儿,我一边与欧阳闲聊,这可能是我过得最心平气和的一个星期日。
以前积聚在心中之怨怼渐渐消散,忽然想回去看母亲。
“你可喜欢老人?”我问欧阳。
她坦诚的摇头“不能想像与他们住。”
“孩子?”
“亦不能想像把孩子带至世上有何意义。”
我有点失望,没想到她那尘老实,原以为会听到比较中听的话。我抹抹手,放下冰淇淋匙羹。
她把手按在我手上,“看得出你心情好转,休养一会儿,又可出来清场再战。”
“真的?”我摸摸下巴的胡髭茬,“你认为我还行?”
她笑。
“追你如何?”
“开玩笑,”她说:“我们是手足,不要在伤心期间,乱指一个女人收为己用,等伤愈后又后悔。”
我不好意思,“你是个可爱的女子。”
“我是个很普通的女人,车载斗量,不可胜数,要多少有多少。”欧阳说:“但我会是你的好朋友。”
“你心目中的男人是怎么样的?”
“有权有力有钱,什么困难一到他手,立刻摆平,像教父那样,把我捧成个女霸主。”
我摇头,“我不相信。”
“真瞒不过你。”她笑。
“你希望得到一个体贴的爱你的细心的丈夫。”
“难道这不是每个女人的愿望?”
“我不及格?”我伸颈子出去问。
“你并不爱我,”她用手指指我,“别忘记这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