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半晌他说:“她来的时候,是否一个人?”
“我没留意,顾客大多。”
他苦涩的说:“你何必守口如瓶。”
“你又何必知道大多。”
“我不是聪明人。”
“可以学呀!”
“学不来。”
“如果她不是一个人来,你又打算怎么样?”我反问。
他怔住。
“看,没有后果的事,追究也无益,我给你一句忠告:决定采取行动,才去质问她。行动有两种:一:处之泰然,毫无反应;二:与她绝交。无论答案是什么,你要是放得开,就索性干脆不闻不问,你明白我说什么?”
他呆了很久,终于点点头。
“爱她的话,管她是什么类型的人。爱情是盲目的,你何必又张开眼睛,寻烦恼。”
“你真是聪明。”
“聪明人最聪明的地方是看穿世情之后装糊涂。”
他用手撑着头,“理论我是完全明白,但实践起来肯定有困难。”
我笑,“会习惯的。”
“你也是由聪明而转入糊涂的吧。”
我笑而不语。
时间到了,我起身告辞。
有些人是特别喜欢斤斤计较的,谁对不起他,谁不欣赏他,谁不是他的朋友,谁又出卖了他,这位年轻人可能也犯同一的毛病。
我叹日气,还自以为黑白分明,做人认真呢,谁知吃尽了亏。
如果他不学乖,他会失去那美丽的女孩子,此刻,即使只有一半,但一半也还是一半。
第二天店里进来一帮游客。
嘻嘻哈哈,买了不少有东方味的东西,那堆玻璃镯子,以每只三十元售出。
我放仔细了眼光,提防他们顺手牵羊,一边又要同他们说,在香港买东西也断不是漫天讨价,就地还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