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亲率长刀军发起反击创造条件。
即便刘守光在战后立刻为广济军补充兵力,并且让他们得到大半个月的休整时间,依然无法彻底消弭身心的疲累。
接手高唐城防务之后,他们又迎来景军的强势冲击。
短短七天时间,将士们记不清打退了敌人多少次进攻,只知道握刀的双手开始发抖,脚步越来越沉重,再也不复刚刚开战时的热血翻涌。
一名嘴唇皲裂的年轻士卒望着走到近前的范文定,鼓起勇气问道:“将军,我们能守住这座城吗?”
旁边正在行礼的队正面色微变,立刻低声斥道:“孟凯,闭嘴,你在将军面前胡说什么!”
大敌当前,一个小小的军卒居然生出畏战之意,这可是触犯军法的大罪,队正其实是想保护这个年轻的同乡。
范文定抬手制止队正,端详着年轻的将士,从他眼中看出茫然的情绪,于是放缓语气问道:“你怎么想?”
孟凯低下了头,他也反应过来自己不该这么冒失。
旁边的同袍们有些同情又有些感同身受地看着他。
范文定走到近前,温声道:“说吧,本将不会怪罪你。”
孟凯迎着主将平和的目光,略显艰难地说道:“卑下不知道该怎么说,只是不知道这仗什么时候能打完,卑下已经很久没有回去看望过家中的老娘……”
有风吹过,仿若还带着战场的血腥气。
范文定看着周围同样沉郁的将士们,包括那位出声呵斥孟凯的队正在内,感受到其实存在了一段时间的压抑气氛,忽地抬手拍了拍孟凯的肩头。
“我不知道这仗何时能打完,我也不知我们还能守多久,但我可以明确无误地告诉你们——”
范文定没有慷慨激昂,但他的语气足够坚定,正色道:“这场国战的最终胜利,我坚信一定会属于大齐。从二十年前开始,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