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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银枪左右二营的军士,他们中的很多人已经记不清上阵过多少次了。
厮杀过的敌人各色各样,汉人、鲜卑人、匈奴人、乌桓人、羯人、氐人、羌人乃至各色杂胡,几乎堪称人种博物馆。
从身份上来说,有大晋禁军、世兵、流民军、坞堡民,有匈奴禁兵、部落兵、豪族丁壮……
什么人都打过,什么阵仗都见识过。
整整一万二千人居于正中,排成了前后左右四个方阵,构成了中军大阵。
方阵外围,一辆辆偏厢车、辎重车被拉了过来。
弩车夹杂其间,鹿角摆放于外,各二千余黄头军士卒排列于后,严阵以待。
大阵最后方,辎重部伍环车为营,两千骑兵布置于内,与后方不远处大营壕门后随时准备出击的骑兵互相援应。
粗粗一点,这便是出动了二万五千战辅兵了。
对邵勋而言不算倾巢而出,但对郁鞠来说已经非常骇人了。
如此之多的精甲武士,看着还训练有素的样子,正面硬冲的损失很大,还未必有效果。
但事已至此,不打也得打。
他们若避战而走,广武必陷。
广武不战而陷,其他城池呢?退让是没有尽头的。
“杀!”前方传来了铺天盖地的吼声,打断了郁鞠的思绪。
“杀!”呼喊声此起彼伏,震得广武城头的丁壮们头皮发麻,震得鲜卑牧民们躁动不安。
“杀!”第三声呼喊顺风而至。
沙沙的脚步声响起,晋军大阵缓缓蠕动了起来。
前排军士左手举盾,右手握刀,横于额前。
他们的动作很有力,步伐很坚定。
军靴践踏之处,烟尘四起,气势凛然。
许猛策马走在李家、永兴二防中间的空隙内,身后跟着二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