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爷你也别多想。”邵裕叹道:“我其实只是想说,事已至此,这个天下交到六弟手上是最合适的。你为我做的事已经很多了,从今往后,我居辽东,为国藩屏。这个天下,乱不了。”
有些事情,父亲不说,但有心人都清楚。
表面上看大家都有机会登大宝,但实际上梁奴是有优先权的。他只要不自乱阵脚不出大错,能力也不是很差,储君之位就跑不了,这是独属于嫡长子的优势。
而他确实没出什么大错,小心翼翼,中规中矩,能力本事和几位兄长相比,并没有明显的差距,甚至有些方面还胜出一筹。至此,胜负分矣。
当然,这也和父亲不许大家互相人身攻击,只许正常竞争有关。
如果允许互相攻讦,梁奴心性再好,这会也坐不住了。
说到底,父亲还是过于“有情”了一些。储位之争,不能互相泼脏水,那烈度就低太多了。
这个道理,是“大彻大悟”的长兄说给他听的,他深以为然,同时心情也很复杂,难以简单描述。
俱往矣!再想这些也没意思了。
往好的方面想,父亲这样做也培养了众人的能力。这个世道宗室固然是威胁,但没有宗室相助,也是万万不能的。
六弟还是明白这个道理的,什么事都依靠外臣,不用宗室,那比完全信重宗室还危险。
这个天下,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“你能这么想,我很欣慰。”邵勋说道:“阿爷起于乱世,见多了丑恶之事,甚至亲手做下的也不在少数,故惯于把人往最坏的方面想。兴许是我多虑了,以至于此。你能想通,再好不过。想不通,将来也会理解的。辽东诸事安排妥当了么?”
“已安排妥帖。”
“那就在京中多留一段时日吧,过完年再走。”邵勋说道:“嘉禾——你也带走吧。”
“阿翁!”听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