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七岁的小儿不高兴了,急道:“我要留在洛阳,我要留在阿翁身边。”
“乖,听你阿爷安排。”邵勋走了过去,轻轻抚了抚孙子的小脑袋。
“嘉禾,辽东才是你的家啊。”邵裕看了看儿子,轻声说道。
见两个人都没站在他一边,小家伙呆住了,哭丧着脸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邵裕轻轻叹了口气。
方才父亲说得没错,他现在就有点理解了。
辽东那个地方,豪族众多,民情复杂。若他的世子身边没有兄弟帮衬,可谓势单力孤。可若兄弟起了争竞之心,则又有可能兄弟阋墙。
其间的度,可真不好把握啊。
不过比起父亲,他似乎又轻松上不少。毕竟辽东只是个藩国,上头还有朝廷,他早早定下世子,便是将来其他儿子有想法,得不到朝廷的承认,也无济于事。
同样地,若世子想戕害兄弟,也要上报宗正寺,没那么容易。
当然,真实情况可能比这还复杂,但他终究比父亲轻松许多了,不至于如此绞尽脑汁。
“回辽东吧……”邵勋最后捏了捏孙子的脸,道:“要记得阿翁啊。”
“去了辽东,还能不能回来?”嘉禾可怜兮兮地说道。
邵勋笑了,道:“可以的。若想念阿翁了,回来便是,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了路上的苦。”
“能。”嘉禾用力地点了点头,说道。
“好啊,真好。”邵勋忍不住把孙子又抱了过来,道:“今日是看钓鱼还是猎鹿。”
“我要看钓鱼。”
“好,依你。就在这天渊池垂钓。”
邵裕也找了张马扎坐了下来。
父子祖孙三人难得地聚在一起,享受着天伦时光。
******
八月一晃而过,重阳已近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