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于府兵余丁,以收其心。
邵瑾闻言缓缓点头。
关键时刻,到底谁更可靠,根本无需争论。
众人随后又谈论了下今年度田的细节,及至傍晚才散。
临行之前,邵瑾起身问了一句:「安石,你觉得陛下是何等样人?」
「真英雄也。」谢安行了一礼,转身离去。
邵瑾微微有些帐然,摆了摆手,任其自去。
第二天,邵瑾又匆匆入宫,向父亲辞行。
邵勋正在昭阳殿闲坐。
皇后庾文君在一旁做着女红,时不时看丈夫一眼,然后又低下头去做事,直到儿子抵达。
「梁奴,先坐下。」邵勋摆了摆手,说道。
「是。」邵瑾向父母二人行了一礼,端正地坐好。
「一连三年度田,可觉得累?」邵勋问道。
「此乃国本,并不觉得累。」邵瑾回道:「比起琐事,儿更喜欢做这些庶务。」
邵勋点了点头,道:「你这个太子当得是很舒服。」
邵瑾微微低头。
「又吓唬梁奴。」庾文君白了邵勋一眼,将女红放下。
邵勋晒笑一声,继续「拷问」儿子:「两年来,可有所悟?」
「有。」
「说来听听。」
「儿至冀州度田,土人求告之声不绝于耳。本以为他们多苦呢,遣人一察访,但见别院深深,
修林茂竹,庄园产出多用不掉,便至集市发卖。」邵瑾说道:「而庄客蓬头垢面,生计艰难,甚至连婚嫁都不能自决,儿深感悯伤。」
庾文君看了看丈夫,又看了看儿子,仿佛在说庾家的庄客没这么惨啊。
邵瑾注意到了母亲的表情,心中暗道阿娘就是生来享福的,一辈子什么波折都没有,为父亲宠爱,天底下的女人怕是个顶个都羡慕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