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眼神里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恐惧。
“我梦到……梦到又被抓回去了。”
易雪声音很低,带着残留的哽咽:“那个铁门……红色的蝎子……还有……还有水声,一直响,一直响……他们拿着刀走过来……我跑不掉……”
姜小娥心里一紧。
铁门?
红蝎子?
水声?
姜小娥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,像是随意聊天。
“什么样的水声?像下雨,还是像河流?”
易雪抓着纸巾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,努力回想:“很……很响,轰隆轰隆的,不是下雨……像是……像是很大的东西在放水,一直不停,有时候晚上吵得根本睡不着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还有味道……水汽很重,混着一股……像是机油,又像是……铁锈泡在水里的腥味。”
姜小娥微微皱眉。
持续的巨大轰鸣水声,疑似大型水闸,或者大型抽水机。
浓重水汽,混合机油铁锈的腥味。
这听起来更像是一个靠近大型水利工程的地方。
姜小娥再次问道:“你们被关的地方,离水边很近吗?能看到外面吗?”
易雪摇摇头,眼神又有些空洞:“看不到,只有很高的墙,墙上头有铁丝网,铁门在里面,打开有时候能瞥见一点点……好像不远处就是水,很大的水面,反着光,但大部分时间门都关着,声音和味道是从墙外面传进来的。”
她身体又微微抖了一下:“那个戴佛牌的人……他叫刀疤龙,他每次来,身上也带着那股水腥味。”
姜小娥点点头,没有再追问下去。
她知道易雪现在需要的是安抚,而不是反复刺激回忆。
于是她站起身:“我去给你倒杯热水,你身上都湿透了,一会换件干净衣服,别着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