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呢?”
宁远笑道,“我一个赘婿,身家性命都系在燕家这条船上。船翻了,我第一个淹死。我那个大舅哥若是立不起来,谁来撑这艘船?难道靠你?”
燕知予被噎了一下,脸有怒色。
她咬着下唇,盯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不知从何时起,这个曾经唯唯诺诺的书呆子,说话越来越刺耳,却又每一句都扎在要害上。
“好。”
燕知予没再争辩,转身就走。
走了两步,她脚步一顿,回头看过来:“那你呢?既然是空城计,堡内防守空虚,你打算做什么?”
宁远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,仰头灌下。
“我?”
他放下茶杯,悠闲道。
“我就在院子里晒晒太阳,养养伤。顺便……”
“帮你们看好家。”
燕知予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,只当他是要偷懒。她深深看了宁远一眼,转身匆匆离去。
院门关上。
宁远脸上的散漫消失。
他摸了摸怀里那本染血的账册,又隔着衣料按了按那包还没吃完的松子糖。
支走燕北风,确实是为了让那头暴躁狮子去立威。
但更重要的原因,宁远没说。
燕北风性如烈火,眼里揉不得沙子。
如果让他知道燕知秋中了毒,这火药桶当场就会炸。
到时候打草惊蛇,那条藏在暗处的毒蛇就会缩回洞里,再想抓出来,难如登天。
只有把这头狮子调离高天堡,宁远才能腾出手来,安安静静地布一个局。
一个专门用来捕蛇的死局。
“盐铁古道是明修栈道。”
宁远站起身,望向燕知秋居住的绣楼方向。
“这高天堡内,才是真正的暗度陈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