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回屋,反手插上门闩。
床底,一个落满灰尘的紫檀木箱被拖了出来。
箱盖打开,一股陈旧的药味混着金属的冷气扑面而来。
里面是一套长短不一的银针,几把形制古怪、如同柳叶般极薄的小刀,还有一些没有任何标签的瓶瓶罐罐。
这是前身那个书呆子留下的唯一一点“遗产”,平时用来研究些花花草草,被当成不务正业的笑话。
现在,这些东西有了新的用途。
宁远挑了一瓶见血封喉的“红信石粉”,两把柳叶刀,揣进袖袋。
既然对方喜欢玩阴的,那就陪他们玩到底。
看看最后,是谁的毒更狠,谁的命更硬。
……
入夜。
高天堡内灯火通明。
关于大公子“重病”和钱总管“卷款潜逃”的消息,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每一个角落。
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,连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触了主子的霉头。
议事大厅前,战马嘶鸣。
燕北风一身戎装,铁甲森冷。
为了把戏做足,他这次带走的,确实是燕家大半的精锐。
剩下的,多是些老弱病残,仅仅能维持基本的巡逻。
城门大开。
车队在夜色下,轰隆隆地驶出高天堡,朝着盐铁古道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火龙蜿蜒,渐行渐远。
宁远站在城墙的阴影里,看着那一串远去的火光。
“走了好。”
他低声自语。
只有把肉扔出去,才能引来贪婪的狼。
同样的,只有让高天堡变成一座“空城”,那条藏在暗处的毒蛇,才会觉得安全,才会忍不住探出头来,给这个摇摇欲坠的家族,补上最后一刀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