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还睁着,嘴角有血沫。
在生命的最后几息,他用断了手指的右手,蘸着自己的血,在身后的墙壁上写了两个字。
慕容。
字迹歪歪扭扭,最后一笔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,像是一条没有走完的路。
黑衣人首领看了一眼那两个字,面无表情地用袖子擦掉了。
“清场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在铁皮上。
“伪装成山匪劫杀。尸体扔河里。”
……
第二路信使出事,比第一路晚了一天。
陈信使和副信使走的是山道。
山道难走,但隐蔽。
两人都是燕家暗哨里擅长跑山路的好手,脚上穿着软底的牛皮快靴,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一路翻山越岭,白天走小路,晚上宿山洞,速度不慢。
第四天傍晚,他们进了一条峡谷。
峡谷叫鸦鸣峡,两侧是陡峭的石壁,壁上长着些歪脖子松树,树冠遮住了大半天空。
只留下头顶一线灰蒙蒙的光,中间只有一条窄路,刚好容两匹马并行。
路面上散落着碎石和枯枝,马蹄踩上去咔嚓作响。
陈信使没有骑马,他牵着马走。
在这种地形里骑马是找死——万一有伏击,骑在马上就是活靶子,连躲都没地方躲。
走到峡谷中段的时候,他忽然勒住了缰绳。
“怎么了?”副信使问。
信使说。
他的声音很轻,但副信使听出了里面的紧绷。
“什么?”
“这条峡谷里应该有鸟。山雀、岩鸽,至少有几只。你听——”
副信使侧耳听了听。
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连风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。峡谷里安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