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知予坐在蒲团上,脊背挺直,面色平静。
慧觉继续说:“老衲请各位上山,不是为了定谁的罪。老衲是出家人,不管江湖的是非。
但这件事关系到三千条人命,关系到中原武林的根基。
如果副本所言属实,那通敌之人必须给天下一个交代。
如果副本所言不实,那造假之人同样要给天下一个交代。”
“今日这个场合,就是给双方一个当面对质的机会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慕容博渊身上。
“慕容施主,副本中指名的人是你。你有什么话要说,现在可以说。”
大殿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慕容博渊身上。
慕容博渊没有立刻开口。
他坐在蒲团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腰板挺得笔直。
他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,但他的眼睛在动——从左到右,缓缓地扫过对面的每一个人。
清虚。静慧。洪九。赵天河。陆青云。段无极。李玄风。定闲。唐七巧。
然后是燕知予。
他在燕知予的脸上停了两息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方丈。”他的声音沉稳,不疾不徐,“慕容博渊活了五十七年,经历过的风浪不少。但今天这个场合,是头一回。”
“被人当面指着鼻子说通敌卖国,是头一回。”
他站起身。
不是因为激动,是因为站着说话比坐着更有力量。
“副本的事,我已经知道了。我的人截获过一份,我看过。里面的内容,我可以一条一条地回应。
但在那之前,我想先问方丈一个问题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方丈说副本的来源已经核实过,确认可信。我想知道——方丈是怎么核实的?核实的依据是什么?副本的原件在哪里?是谁写的?谁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