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何以堪?
聪明人常如此,总想寻个周全之法,盼个婉转结局。
可想得愈多,便愈易进退失据。
此刻她若出声表明身份,不过一时窘迫,却能截断后患。
但她怕!
怕身份揭穿刹那,两人四目相对的狼狈。
更怕魏长知晓私情暴露后,那无法收拾的难堪与隔阂。
心乱如麻间,魏长乐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,温热掌心在她腰际无意识地摩挲。
为不让他起疑,她竟鬼使神差地,将身子往后微微贴了贴,让那拥抱更密合几分。
一室寂然,唯闻更漏细微。
柳菀贞不敢让他辨出是谁,只得沉默,甚至生涩地模仿着想象中琼娘的反应。
魏长乐也恐她察觉自己已识破,索性阖目,将错就错,指尖依着记忆中的节奏游走
。黑暗之中,两人各怀惊涛骇浪,却谁也不敢先动,先声。
只余呼吸浅浅交错,香气幽幽浮动,织成一张逃不脱的迷网。
……
……
晨光初透,东方才泛起淡淡的鱼肚白。
庭院之中,魏长乐正在练拳。
身形转动间,衣袂带风,招式开合自有章法。
院使曾告诫他,虽已学会操控水谛,然修为未至,擅动水谛反损肉身。
欲提升修为,契合水谛所需,最好的途径,仍是苦修“狮罡”。
这套自幼打磨的拳法配以独特吐纳,正是锤炼狮罡的不二法门。
此刻他拳势虎虎,看似心无旁骛,心神却如风中柳絮,飘摇不定。
目光总不由自主地瞥向正屋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一想到昨夜那番阴差阳错、极致缠绵,他耳根便隐隐发烫。
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截然不同的温软触感,鼻尖仿佛仍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