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他脱口唤了那声“琼娘”。
柳菀贞何等灵慧,只怕早已听出端倪,猜破了他与寡嫂的私情。
倘若现在放手,她立刻便会明白,他察觉抱错了人。
反而继续这般温存拥抱,或许还能让她以为,他尚在梦中,未曾醒觉。
柳菀贞背贴着那具年轻而滚烫的身躯,贝齿将下唇咬得发白,一声也不敢出。
心在胸腔里擂鼓般冲撞,被牢牢握住的胸口更是灼热如烙,激起一阵阵陌生的战栗。
她今晚本就心事萦怀,辗转难眠,魏长乐翻窗时动作虽轻如落叶,她却因警醒而感知。
正要起身探看,却听见那一声低沉轻唤。
“琼娘”!
只一瞬,她便认出了魏长乐的声音。
听到声音,她很是吃惊,不知这少年为何深夜来访?
随即电光石火般明白过来,他摸错了房,上错了床。
他要找的,是西屋的琼娘。
这一念如冰雪倾覆,让她浑身发冷。
寡嫂与这少年竟已暗通款曲……!
震惊、羞恼、不可置信,齐齐冲上心头,脑中嗡然一片。
未及细思,魏长乐已将她误认,竟自背后拥来,手臂坚实如铁,气息灼热地拂过她后颈。
到了这一步,魏长乐和寡嫂有私,已不再是猜测,而是确凿。
若非早已肌肤相亲,他怎敢如此自然而然地上榻相就?
柳菀贞又气又羞,指尖掐进掌心,恨不得立刻起身叱他。
可这念头只闪了一瞬、
琼娘就在西屋,恐也未深眠。
自己若出声,必会惊动她,乃至院中他人。
倘若众人撞见这深夜同屋之景……纵有百口也难辩清白。
更要紧的是,若让魏长乐发现他抱着的是自己……往后朝夕相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