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心抚慰,还是诱人踏进的罗网?
无人敢断言。
神都之乱后,独孤氏功高,亦招忌惮。
曹王之事,更是心照不宣的芥蒂。
独孤陌父子暴卒,在许多人看来,正是狂风骤雨将至的前兆。
那时节,谁沾上“独孤”二字,都恐惹来一身腥臊。
直到太后赐葬东桦山的旨意明发天下。
东桦山,那是开国以来,仅有几位被誉为“无双国士”的臣子身后方能安眠的殊荣之地。
这道旨意,犹如一块沉重的界碑,为独孤陌的一生定了性。
忠贞无二,功在社稷。
尘埃落定,再无文章可做。
旋即,第二道旨意又下:出殡之日,文武百官须恭送灵柩出城。
皇恩浩荡至此,立国未见。
于是,观望的冰雪瞬间消融。
君子论迹不论心,独孤陌活着时纵有千般心思,如今人死灯灭,一切皆空。
他活着时未曾明面背弃太后,更是危难时擎天的柱石。
太后如今彰显隆恩,或许是念旧,或许是施恩于天下人看。
无论如何,冷待功臣身后事,绝非臣子本分,更恐逆了上意。
这灵堂,这才骤然“热闹”起来。
秦渊主持这一切,心中明镜也似。
他乐见这“热闹”,这至少意味着仪程能风光体面,太后的意图正被逐步落实。
可他更深知,这风光体面之下,是足以牵动神都安危的暗流。
独孤陌一死,以他旧部为核心的南衙卫军,岂能不惧?
当年清洗戾太子党羽的血腥,南衙诸卫亲身参与,记忆犹新。
如今刀锋遥指,兔死狐悲,人若惊惧到了极处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太后的重重恩典,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