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、命百官送行,哪一桩不是做给南衙军看的安抚?
这丧事,办得越隆重,越妥帖,南衙军心才能越稳。
然而,这精心维持的平衡,此刻却因两个人的缺席,而显得摇摇欲坠。
秦渊的心,如何能真正放下?
“那两位……还没来?”秦渊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只是唇齿间的一点气息。
陈敬的脸上立刻蒙上一层更深的阴影,他摇了摇头,嘴角抿成一条苦涩的线。
“右相府里派了管家前来,礼数周全,祭品丰厚,面子上勉强说得过去。但……驸马那边.....!”他顿了顿,喉结上下滚动一下,“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。大人,还有一炷香的时间,午时就过了。午时一过,今日的祭奠时辰也就过了,按规矩,后面再来人,是不能再上前拈香行礼的了。”
“明日便是出殡之日。”秦渊终于收回目光,转向陈敬,眉头锁得更紧,“东桦山那边,一切事宜已部署停当,明晚亥时之前,灵柩必须抵达山陵落葬。一刻也延误不得。按时辰反推,明早卯时之前就必须起灵出城。而百官必须在丑时三刻之前,齐聚布政坊,准备送大将军最后一程……!”
“正是如此,所以……”陈敬接口,声音里满是焦灼,“哪有出殡当天再过来祭拜的道理?那成何体统!下官也早派人在坊门等候,叮嘱再三,只要瞥见驸马的车驾仪仗,务必立刻飞马来报。可如今,只剩这一炷香的时间了……!”
他抬眼,飞快地瞥了一眼廊下那炷即将燃到尽头的线香,香灰颤巍巍地挂着。
“大人,看这情形,驸马今日,是决计不会过来了。”
秦渊沉默着,玄色衣袖下的手指微微蜷起。
“驸马虽然为人低调,平日深居简出,少与朝中诸公往来,但……太后明旨已下,谕令百官祭奠。他即便不顾念与独孤家的旧谊,也该顾忌太后的颜面,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