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亲自会会张定边。”
“不可!”副将急道,“将军乃一军之帅……”
“帅?”傅友德惨笑,“十万大军入此死地,我还有何颜面称帅?今日唯死战,或可全将士气节。”
他不再多言,提刀跃上舷帮。
此时两船相距不足五十丈。
“放箭!”
傅友德军弓弩齐发,箭如飞蝗。
但“吞鲸”号升起湿牛皮帷幔,箭矢多数弹开。
张定边立于帷幔后,长矛拄地,竟不闪避。
三十丈,二十丈,十丈——
轰!
两船轰然对撞。
“破浪”号船首包铁,竟将“吞鲸”号撞得后退数尺。
就在撞击瞬间,傅友德纵身一跃,如大鹏掠空,直扑张定边!
“来得好!”
张定边蛇矛一抖,迎上傅友德凤嘴刀。
铛!
金铁交鸣,声震大江。
两人各退三步,甲板木板寸寸开裂。
“傅将军,别来无恙?”张定边抚髯而笑,气定神闲。
“张将军好算计,今日我十万大军入虎口也!”傅友德横刀当胸,气息微乱——方才那一击,他已用全力,张定边却似未尽全力。
“兵者诡道。”张定边长矛斜指,“今日将军既来,便留下罢。”
话音未落,蛇矛已如毒蛇吐信,直刺傅友德咽喉,这一刺快如闪电,矛尖破空,竟有嘶嘶风声。
傅友德侧身避过,凤嘴刀顺势横斩,取张定边腰腹。
张定边矛杆一竖,架住刀锋,顺势一绞,竟要夺刀。
两人在方圆不过数丈的船头厮杀,矛影刀光,水泼不进。
但傅友德军将士却陷入苦战。
陈军海山舰仗着铁甲之利,横冲直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