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。”
纪青桐看着他,没说话,只是抬手,用拇指轻轻按了按自己左眼下方——那里有颗极淡的褐色小痣,平日几乎看不见,只有在强光或情绪微动时,才显出一点温润的色泽。
叶开读懂了那个动作。
那是他们之间最早的暗号。
第一次在清华科技园咖啡厅谈收购意向时,她就是这么按了一下,示意自己听懂了他关于“技术估值弹性空间”的潜台词。
“青桐,”他忽然换了称呼,没叫“纪总”,也没叫“青桐总”,就是干干净净两个字,“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这次霜冻,偏偏卡在春节前后?”
她微微偏头:“气候模型显示,西伯利亚高压脊异常东伸叠加副热带高压北抬,形成典型阻塞形势……”
“我不是问气象学。”叶开打断她,目光沉静,“我问的是——为什么我们能提前十七天,精准锁定皖南、浙西、赣北三地交界处,那片不足两万平方公里的‘霜核区’?”
纪青桐沉默了三秒。窗外一只灰喜鹊掠过玻璃,翅膀划出短促的弧线。
“因为去年十一月,我在黄山太平湖畔的‘佳开育种基地’,发现了一株反常的茶树。”她终于开口,语速很慢,像在拆解一枚精密钟表,“同一片山坡,同龄茶树,它比周边早发芽十七天。气象站数据显示,那几天它所在位置的地表温度,比百米外高0.8c。我让人挖开根系土壤,ph值、有机质含量、微生物群落结构,全都正常。唯一异常的是——它的主根末端,缠绕着三根被腐蚀的铜导线残骸。”
叶开呼吸一顿。
“那是二十年前,当地供电所废弃的地下电缆。”纪青桐继续道,“铜离子缓慢析出,改变了局部土壤电导率,进而影响了根系对低温信号的感知阈值。这株茶树,本质上,是一台活体传感器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直视叶开:“而我,只是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