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读懂它语言的人。”

办公室陷入寂静。中央空调送风声变得格外清晰。

叶开慢慢坐回椅子，双手交叉抵住下巴：“所以，你用三百个气象站，不是为了接收数据……而是为了校准‘语言翻译器’。”

“是。”她点头，“真正的霜线，不在卫星云图上，也不在数值预报里。它在植物的呼吸节律里，在蚯蚓出土的深度里，在山雀换羽的时间差里，在被冻裂的竹节断面纹路上……我们过去太依赖机器，忘了大地自己会说话。”

叶开久久没说话。他想起重生前那个雪夜，自己蜷在出租屋地板上，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，手机里正弹出新闻推送：“江南多地遭遇近四十年最强寒潮，茶叶大面积冻害，茶农损失惨重……”

那时他以为，自己只是多了一双能看见未来的眼睛。

现在才明白，他真正多出来的，是一双愿意俯身倾听大地声音的耳朵。

而纪青桐，早已跪在泥土里，把耳朵贴了上去。

“交大总裁班，”他忽然说，“下周五开课。你带小娥一起去。我让专机明天下午三点飞魔都，接你们。”

“好。”她应得干脆。

“另外，”叶开拉开右手第二个抽屉，取出一份红色封皮的文件，“这是《佳开科创集团高级管理人员履职责任白皮书》初稿。第十七条，新增一款：‘高管须每季度提交一份跨学科观察报告，内容不限于技术演进、自然现象、人文变迁、市场情绪等非传统商业维度，字数不少于三千，由ceo亲自批阅。’”

纪青桐翻开第一页，看到落款处已签好她的名字，日期是昨天。

“您什么时候写的？”

“凌晨两点。”叶开靠向椅背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，“顺便，我把你的名字，从‘纪青桐’改成了‘纪青桐（首席生态感知官）’。”

她愣住，随即失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