妮亚猛地吸了口气，指甲陷进掌心：“所以……他根本不在乎房价？他在等政策放水，用现成的合规资产撬动杠杆？”

“更准确地说，”郑大先生指尖点了点桌面，“他在等我们把‘烧火棍’递到他手里——还附赠火种、风箱，和一张写着‘快烧’的纸条。”

郑妮亚喉头滚动了一下，忽然想起饭局尾声时叶开无意间说的话。当时侍者端上甜品，是港式杨枝甘露，叶开用银勺搅了搅，看着西米沉浮，随口道：“郑董，您家这碗甜汤，火候其实刚好。再熬五分钟，西米就糊了；少放半勺糖，甜得发苦。生意也一样，有些事，差一刻钟就是天壤之别。”

原来那不是客套。

她攥紧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助理刚发来的消息：【叶总团队已确认，明早九点，港岛总部法务中心召开首次交易协调会。主讲人：叶开本人。】后面跟着一个文件夹图标，命名是《标的资产合规性预审要点（v1.0）》。

v1.0。连初版都标好了序号。

郑妮亚起身走向书房，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，一声声像踩在心跳间隙。推开橡木门，她没开灯，径直走到保险柜前，输入六位密码。柜门弹开，里面没有现金，没有地契，只有一叠泛黄的a4纸——2009年新世界集团进军内地时的原始可行性报告，扉页印着祖父的钢笔批注：“地产非卖货，乃铸城之基。择址如择子，宁缺毋滥。”

她抽出最上面一页，手指抚过“魔都陆家嘴滨江地块”的坐标标记。那里如今矗立着郑家最引以为傲的金融中心，玻璃幕墙倒映着黄浦江的浪。而叶开收购清单里，与它仅隔一条马路的，正是那块当年因环评争议搁置十年、去年才由郑家悄悄摘牌的仓储改造用地。

她忽然明白了祖父为什么坚持出售。

不是看衰市场，是看透了叶开。那个年轻人根本不需要等待房价回暖——他早就在政策褶皱里，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