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了一声。不是嘲讽，倒像被什么击中了软肋，肩膀微微晃了一下：“妮亚，你忘了上个月叶开在协商会议闭门会上怎么拆解‘碳中和基建投资模型’的？他拿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七分钟，把三个部委尚未公布的配套细则全推演出来了，连发改委内部讨论稿里争议最大的‘绿电消纳权重’算法都补上了两处漏洞。当时台下坐着六个副部级干部，没人打断他，散会后何赌王的秘书追着他要ppt。”

郑妮亚怔住。她当然知道那场会——父亲让她旁听，但她全程记笔记时，注意力却被叶开袖口露出的半截旧手表带吸引了。那表带磨得发白，像用了十年，可表盘却是最新款的百达翡丽星空陀飞轮。两种时间感拧在一起，荒谬得令人不安。

“所以呢？”她抬眸，“您觉得他推演政策，是为了帮国家？还是为了提前卡住别人还没看见的套利窗口？”

郑大先生终于放下茶杯，瓷底磕在红木桌面上，发出一声短促的“嗒”。他望着女儿，目光沉静如深潭：“你今天第一次说对了一件事——叶开不是来接盘的。他是来布网的。”

空气静了三秒。窗外维港的霓虹无声流淌，照见郑妮亚瞳孔里跳动的光斑。

“他看中的从来不是房价涨跌。”郑大先生的声音低下去，像在揭开一层久未触碰的旧伤疤，“是土地。是那些躺在规划图里、被政策卡着喉咙、却注定要长成城市脊梁的地块。你们以为他买的是楼盘？不，他买的是‘时间豁免权’——等明年住建部‘保交楼’特别国债落地，所有持有竣工备案证的存量项目，都能绕过预售资金监管池，直接走银行通道融资。而他收购的这批资产里，有十一宗已取得竣工备案，其中七宗在魔都、蓉城、江城的核心区，全部完成过消防验收和人防检测……只是卡在最后一步：环保验收。因为验收标准上个月刚更新，旧设备要加装活性炭吸附装置，工期二十天，费用不到八十万。”

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