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宽揉了揉发胀的额头,定了定神,起身走出营帐。
虎阳城外,辽军营地内灯火通明。
徐宽卸去了将军的威严,与麾下众将士围坐在熊熊燃烧的篝火旁,同吃着简单的麦饭与腌菜。
饭菜虽简陋寒酸,无酒无肉,可将士们围坐一团,倒也冲淡了战事的压抑。
徐宽素谙军心之道。
他没有摆将军的架子,与将士们同甘共苦,几句话便点醒了众人的斗志。
寥寥数语的鼓舞,便将将士们心中的低落一扫而空,营地内的士气渐渐高涨起来。
与外面的热闹喧嚣相比,营地中央的主帐却显得格外冷清。
公孙渊独自一人坐在帐中,面前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与一壶好酒,却食不知味,只是慢腾腾的拨弄着碗中的饭菜。
他一边咀嚼着食物,一边反复思索着白日里徐宽对自己说的那些话。
此前在他的指挥之下,辽军贸然进攻,损失惨重,折损了不少精锐将士。
这不仅是兵力上的重创,更是对他威望的致命打击。
帐外的欢声笑语隔着帐帘传进来。
他却是孑然一身,无人问津,没有将士前来寒暄。
这一刻,他终于真正明白了徐宽白日里那席话的深意。
可徐宽留给自己的,只有两条两难之路,无论选哪一条,都难以让人接受。
留在军营,便要放下身段,彻底听命于徐宽,屈居人下,这对于心高气傲的公孙渊而言,无疑是奇耻大辱,他万万难以咽下这口气。
可若是转身离开,擅自离去,便与逃兵无异,届时不仅会被天下人耻笑,更会彻底耗尽自己仅剩的威望。
两条路,一条屈辱,一条耻辱,公孙渊坐在案前,反复权衡,眉头拧成了一团,终究难以抉择。
正当公孙渊在两难之中徘徊不定愁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