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,是要掀翻这张桌子的。
少牵连些人吧。
尤其是孔明楼这样的……
而不该被绑在我这辆注定要撞向未知的战车之上。
界限划清,是放生。
……
孔明楼的上任仪式与并州监后续整肃,自有贾正义一力操持。
这位北疆镇守深知,一个听话的并州监对他边防大局的重要性,此刻正是巩固影响力的时候。
并州诸事,至此已了。
是时候,回京城了。
就在我决定返京的当日午后,王碌面色凝重地呈上一封密信。
信笺来自柳如弦,仅有一行字:“星坠尘埃落,京华风雨骤。张公案前,石可烫手?”
我看完,指尖真气一吐,信笺化为飞灰。
消息走得真快。
看来,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。
……
临行前,左营指挥使刘莽派人送来请柬,邀我过营一叙,言称“略备薄酒,以谢提携之功”。
我没有答应,只让王碌回了一句话:“将军军务繁忙,心意已领,不便叨扰。”
酒无好酒,宴无好宴。
我将他写入战报,是出于大局平衡的考量,是“公”;若私下赴宴,便成了“私”。
这其中的界限,必须分明。
与地方军头过从甚密,是朝廷大忌,也是给自己颈上套枷锁。
刘莽的反应很快。
请柬被拒的次日,贾正义亲自来了,身后亲兵抬着几口沉甸甸的箱子。
“江监司,”贾正义指着那些箱子,“刘莽送来的。十万两。说是……酬谢监司在战报中为他美言,区区心意,万望笑纳。”
十万两雪花银,堆在眼前,足以让任何人呼吸粗重。
我目光落在箱子上,片刻,抬起眼,看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