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有人问起,只说恪尽职守,蒙上官赏识,与江某无干。记住了吗?”
我看着他伏低的脊背,一字一句道:
“还有,记住,你这个监正,是坐在火山口上。”
“做得好,前路可期;做不好,第一个被烧成灰的,就是你。”
孔明楼跪在那里,脸上表情变幻。
他嘴唇翕动了几下,最终额头重重抵在冰凉的地砖上:
“下官谨记大人教诲!虽不明深意,但大人所言,必是为下官长远计!下官……遵命!”
“记住就好。去吧。”
他没再多言,又磕了一个头,起身,倒退着,一步步恭敬地退出房门。
在一侧的陈岩眉头紧锁,不解问道:
“大人,这孔明楼分明是个懂得感恩的,为何要把他推出去?多一个自己人,在这并州岂不是多一份助力?”
王碌看了陈岩一眼,叹了口气,替他解释道:
“陈岩,大人不需要再多一个‘自己人’了。尤其是一个坐在监正位置上的‘自己人’。”
他转向我,声音低沉:“大人是怕……将来若有风波,会牵连到他?”
我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走到窗边。
我深吸一口气,淡淡道:“有你们几个,已经足够了。”
陈岩张了张嘴,看看王碌,又看看我的背影,似乎明白了什么,又似乎更困惑了。
王碌垂手而立,沉默着。
窗外是初春,天空却灰蒙蒙地压着,透不进什么光。
我望着那一片沉郁,没再说话。
我心中一片冰冷。
有些路,注定只能一个人走。脚下已是白骨,身前必是血海。
孔明楼这样的人,该活在规矩垒成的壳里,哪怕那壳子再憋闷,至少能挡风遮雨。
我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