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中朝山水相连,比邻而居,自上古便有商贾往来、百姓相互移民,这份渊源,早刻进了骨血里。远在汉武帝时,我华夏便在朝鲜设置郡县,汉人官吏、商贾、百姓接踵而至,彼时汉武帝罢黜百家、独尊儒术,儒学随吏民往来传入朝鲜,那是儒学第一次扎根这片半岛。”
“后至李唐盛世,朝鲜遣唐使频频入长安,诣国学观释奠、听讲论,留学生与使者将儒学经典一车车运回本国,儒学便在朝鲜半岛落地生根,一跃成为主流思想。自那以后,朝鲜历代王国,无不是奉儒学为根本:兴办尊孔读经的学堂,行儒学教化之策,遣子弟来中原留学,建孔庙以敬圣贤,科举取士皆以儒学为纲,翻刻儒家经典广传民间,甚至压制佛道‘异端’,将儒学推至一尊之位。数百年下来,儒学早已成了朝鲜半岛传统文化的主体,成了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。”
朱高炽顿了顿,语气添了几分深意:“高句丽、百济、新罗三国并立,到新罗一统半岛,再到王氏高丽,直至如今的李氏朝鲜,换了数代王朝,唯一不变的,便是以儒学为‘齐家治国’的核心。尤其是这李氏朝鲜,李成桂本是篡高丽之位自立,高丽末年外有女真、海寇侵扰,内有朝臣结党相争,朝野一片混乱,李成桂趁势而起,建了这李氏江山。他登基之后,深知佛教在高丽末年已腐败无能,无法支撑他的统治,而儒学以忠孝为本,反对犯上作乱,提倡大义名分,推崇三纲五常,恰好能帮他重建封建统治秩序,解决内忧外患。”
“所以李氏朝鲜一改高丽崇佛尊儒的旧制,行崇儒抑佛、独尊儒术之策,佛教地位一落千丈,儒学彻底登堂入室,成了李氏王朝的正统思想,这般光景,倒与我汉武时期的‘独尊儒术’如出一辙。”
说到此处,朱高炽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:“可这独尊儒术,也给李氏朝鲜埋下了祸根。儒学大行其道,催生出了一大批文人士大夫,朝堂之上党争不断,堪比我中原前宋时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