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一日,黎明。
晦明渊边缘的传送阵光华敛去,陆逢时与裴之砚已置身宋廷最北端的镇北关外。
此地虽荒芜偏僻,但远眺已可见雄关轮廓与旌旗。
裴之砚深吸一口气,对陆逢时道:“我们先去驿馆,承德与蒙奇还在那。”
不过半个时辰,两人到了边镇的驿馆。
“大人,夫人!”
承德和蒙奇争先恐后跑了过来,噗通跪在二人面前。
太好了。
夫人终于回来了。
大人也平安无恙!
“快起来。”
裴之砚伸手虚扶。
承德抹了把眼泪:“大人,得知你们无恙,前几日叶司主急召卫副司主回京,只让赵供奉在此地与我们一同等待。”
赵启泽站在他们身后几步远。
脸色神情也十分激动,待裴之砚看过来,他也终是快步走来,两人抱在一起:“墨卿,你们终于平安回来了。”
两人互相拍了拍肩膀,才松开。
赵启泽看向陆逢时:“弟妹,你看起来恢复得不错。”
“嗯,还不错。”
陆逢时笑道,“赵兄的修为,这几年精进也很快。”
如今已是筑基巅峰。
赵启泽笑了笑,引着众人一同来到驿馆房间。
“方才没有明说,卫副司主与叶司主传音之时,我就在身旁,似乎听说是官家身子有恙。”
裴之砚闻言,眉头微蹙。
去年年末,他与官家在福宁殿会面时,他一直都在咳,虽极力忍着,但咳嗽如何能隐瞒。
“可知具体?”
赵启泽摇头:“不过卫副司主当时神色凝重,估计不会太好。”
陆逢时此刻心也沉下来。
史书上的哲宗帝身子确实不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