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节骨眼上踏足桃源居,更恰好撞破他威逼江茉的手段。
江茉望着沈正泽,眸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,随即敛去神色,微微颔首见礼。
“沈大人。”
沈正泽见她安然伫立,眉眼清冷无半分惧色,心底暗暗松了口气,旋即转头看向秦宏远,语气冷如三九寒冰。
“秦宏远,方才你妄称秦家便是江州王法的话,本官听得一字不落。栽赃商户,威逼良女,藐视朝廷法度,你可知,这是何等罪名?”
秦宏远吓得浑身发抖,磕头求饶,语无伦次地辩解。
“大人饶命!是误会,全是误会!草民只是见这桃源居汤中藏鼠,一时气愤失言,绝非有意藐视法度啊大人!”
鸢尾见秦宏远颠倒黑白,妄图将栽赃之事赖在桃源居头上,心头怒火更盛。
她往前一步,朗声辩解,声音清亮又带着愤懑,字字句句都掷地有声。
“沈大人明鉴!这锅鸡汤在后厨从未离人片刻,那死老鼠绝不可能是后厨疏漏所致!分明是秦老爷的人趁乱偷偷丢入汤中,蓄意栽赃陷害,败坏我家桃源居的清誉!”
秦宏远猛地抬头厉声呵斥,“一派胡言!明明是你们桃源居后厨肮脏不堪,才会有老鼠落入锅中,如今事败,反倒想栽赃到我头上!我堂堂秦家家主,岂会做这等下作龌龊之事?分明是你这贱婢护主心切,信口雌黄,妄图混淆大人视听!”
“谁信口雌黄,大人一看便知!”
鸢尾丝毫不让,指着桌上那口砂锅,眼眶微红。
“大人请看,这老鼠皮毛干爽完整,四肢僵硬蜷缩,周身没有半分被滚汤烫煮过的痕迹,连胡须都根根分明,若是真的在汤中久煮,怎会这般模样?分明是他事先备好死鼠,故意丢入汤中,以此为借口寻衅滋事,逼迫我家姑娘就范!”
张掌柜也跪地叩首,神色急切又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