阆东道,断云隘
这里号称东境第一险隘,当初南宫家想以此为屏障,挡住陇西边军的兵锋,但却被洛羽诱敌而出,一战全歼守卒,不费吹灰之力便攻破了城关。
但这并不代表断云隘不是天险,相反,横亘在两山之间的雄伟城墙依旧令无数人望而生畏。
从望东岭撤出来的兵马全都退入此地,意味着东境大军已经完全放弃了颍川道,一切又回到了当初的模样。
“陛下,刚熬的药汤,喝了吧。”
“战事先别想了,龙体为重。”
景淮躺在病榻上,脸色依旧很虚弱,景霸、黄恭、程砚之、夜辞修等人皆守在病床边,脸上带着低沉之色。
吃了一场大败,谁的心情能好?
景淮将发苦的药汤一饮而尽,艰难地问了一句:
“撤回来多少人?”
景霸努了努嘴:“不到,不到两万。”
哪怕早有心里准备,景淮的心依旧感受到一阵抽痛。当初东境兵马出征,总兵力多达七万,攻入颍川道后一路扩军,巅峰时期达十余万兵马,哪怕后来退至望东岭也还有六七万人。
一战下来,剩不到两万,死伤惨重。
好在撤下来的兵马几乎都是景霸率领的东境精锐,两道悍卒的老底子,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。
“吴,吴老将军怎么样了?”
“命保住了,还在治伤。”
“唉。”
景淮长叹一口气:“范攸之谋,确实非常人难料啊,朕不如也。”
其实这一战景淮已经反复推演过很多次,也推测过范攸会看出来魏远在诈降,所以他才在皇帐等景霸的消息,一直等到确定项野、尚建荣全军被围才率军出击。
可谁知道还是被骗了一道。
“此战是末将失职。”
景霸咬牙切齿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