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下头:
“是我疏忽了,若是臣,臣能第一时间发现断崖谷是疑兵,就能早早识破敌人的诡计,断然不会落得如此大败。
请陛下降罪!”
“皇兄无罪。”
景淮苦笑着摇了摇头:
“天色漆黑一片,又是丛林密布,换做谁都想不到断崖谷会是疑兵。我们更想不到范攸为了胜利,竟然会用上万条人命当做诱饵。
此人心思之深、计谋之毒,天下罕见。
最后关头若不是皇兄率兵驰援,朕和诸位大臣早就死在战场上了。
可惜,可惜我数万将士啊,命丧疆场。”
“陛下,胜败乃兵家常事,只要陛下龙体无恙,我们就还有反扑的机会。”
黄恭和程砚之两人沉声道:
“臣等愿意追随陛下,万死不辞!”
“罢了,事已至此,多想无益。”
景淮往床榻上一靠,冷声道:
“将手中能调动的兵力全部集结起来,死守断云隘,阆东道岭东道也要抓紧时间征兵筹粮,咱们就在这牢牢挡住敌军。
至于平定叛乱、剿除景翊,只能祈祷玄王那边能够大胜一场了。”
“臣等遵命!”
……
望东峰
三天时间一晃而过,可望东峰的空气中好似还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,朝廷兵马驻扎在此地,没有向前进攻的意思。
别看这一仗他们大获全胜,实则也是惨胜,八万大军折损半数,范攸手中的兵力还剩不到四万人。但四大世家被铲除一空,意味着从今以后,范攸能对手中兵马如臂挥使,京畿道关中道再无人敢违抗朝廷的命令。
偌大的帅帐中空空荡荡,唯有项野一人昂首挺胸地站在帐内。
范攸拄着拐杖,“看”了他许久,轻声问道:
“野殇岭一战